天机阁，观星台。

玄鸦看着水镜中那张可恶的笑脸，再也忍不住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

“噗——”

鲜血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，他身形一个踉跄，险些站立不稳。

“胡！清！玄！”玄鸦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屈辱。

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。

万无一失的计划！环环相扣的陷阱！他甚至动用了宗门内最精锐的傀儡部队，布下了足以绞杀任何聚婴期修士的杀阵！

可结果呢？

对方毫发无损，甚至连根毛都没掉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。

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，对方破阵的方式！

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，没有精妙绝伦的阵法破解，对方就那么简简单单地走了进来，然后那足以让山川崩裂的杀阵，就像个哑炮一样，屁都没放一个。

更可气的是，自己这边负责操控阵法的长老，居然因为阵法被“不明方式”破解，遭到了能量反噬，当场重伤昏迷！

这叫什么事？
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鸿门宴的主人，结果客人不仅吃好喝好，还顺手把他的厨房给点了，临走前甚至还对着他竖了个中指，给了个差评。

这已经不是打脸了，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！

“先知大人……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玄鸦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，急切地转向身旁那个笼罩在斗篷里的身影。

他现在唯一的指望，就是这位来自“天道篡夺者”组织的神秘盟友了。

然而，“先知”的反应，却让他心中一沉。

此刻的“先知”，身体正微微颤抖着，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水镜中胡清玄离去的背影，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困惑与烦躁，而是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
“他不是在破阵……”“先知”沙哑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，“他是在……拆塔。”

“拆塔？什么意思？”玄鸦完全听不懂。

“玲珑塔的每一层，都是一个独立的、由阵法构成的‘程序’。我们是‘管理员’，可以设定程序的运行规则。而他……”“先知”的声音艰涩无比，“他不是在遵守规则，也不是在利用规则的漏洞。他……他是在修改我们的‘源代码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