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,整个队伍的士气瞬间崩溃。
众人作鸟兽散,拼了命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。
“一个都别放过。”胡清玄淡淡地说道。
他不是嗜杀之人,但这些人,既然选择了成为天机阁的爪牙,来截杀他们,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。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秦轩和沐无忧领命,追杀了上去。
很快,林子里就恢复了平静,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。
那个领头的中年道士,被秦轩打断了四肢,像条死狗一样扔在了胡清玄面前。
他看着满地的惨状,又看了看那个坐在椅子上,云淡风轻的年轻人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。
他终于明白,天机阁的预言,错得有多离谱。
这哪里是灾星?
这分明是一群煞神!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们会从我们身后出现?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问出了那个让他死不瞑目的问题,“星盘的指引,不可能出错……预言里说,你们会从迷雾沼泽的方向出来才对……”
“预言?”胡清玄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个中年道士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因为在进入这片区域之前,我让大家用抛硬币的方式,决定了是向左走,还是向右走。”
“你所谓的预言,所谓的天机,在我这里,敌不过一枚铜钱的正反面。”
中年道士的眼睛猛地瞪大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口气没上来,头一歪,彻底没了声息。
他不是被杀死的,他是被活活气死的。
他到死都想不明白,自己引以为傲的、算尽天机的计谋,为什么会败给一种如此儿戏、如此荒谬的方式。
季无涯看着中年道士那死不瞑目的表情,心中也是一阵感慨。
用抛硬币来对抗天机预言。
这种事情,恐怕也只有先生能想得出来,并且做得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又一次被刷新了。
“好了,杂鱼清理完了。”胡清玄收起折叠椅,拍了拍手,“看来,我们这一路,是不会太平了。”
他看着一地的尸体,眉头微皱。
虽然他不在乎杀戮,但这种被人当枪使的炮灰,源源不断地涌上来,也是一件很烦人的事。
“必须想个办法,让他们不敢再来烦我们。”胡清-玄心中想道。
就在这时,一个被俘虏的、还剩一口气的年轻修士,看着胡清玄,突然一脸狂热地说道:
“您……您就是那位能对抗天命的‘变量’吗?”
“先知曾说,灾星降世,亦有变数伴生。那变数,将是唯一能打破棋局的存在!”
“您一定就是那个变数!请收我为徒吧!我也想学如何对抗天命!”
这一番话,把胡清玄三人都给整不会了。
这狂热的眼神,这求知若渴的表情……
怎么跟剑冢那个林不语,一模一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