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腾蛟点头道:“案清事了,便是最好。”
高名衡却语气一转道:“然则今日都察院御史们聚众公堂,言行多有失当,实在有辱台谏清名,此事都察院内部当深刻自省。”
何腾蛟闻言,连连点头,语气颇为赞同:“确实不成体统!是该好好自省。不瞒诸位,你们今日不在阁中,那些御史又递上来若干弹劾侯爷的折子。”
他边说边回身从自己案头拿起一叠奏章,轻轻放在刘庆的案头上,面带一种难以捉摸的笑意问道:“侯爷,可要亲自过目一二?”
刘庆只瞥了那奏章一眼,便摇头道:“本侯就不看了。无非还是那些攻讦之词,看了也是徒增烦扰,于国事无益。”
何腾蛟颔首,顺着话头道:“侯爷豁达。所言不差,翻来覆去大抵还是那些事。不过,”
他话锋微转,神色略显凝重,“侯爷,都察院如今这般风气,本阁也深以为忧。其中有些人,心术不正,确实不配居此风宪要职。如今地方州县正值用人之际,良才紧缺,不如将其中不堪任事者放到地方去历练一番,或许于人于己,都未必是坏事。”
刘庆目光微凝,快速扫过何腾蛟看似诚恳的脸庞,心中一时摸不透这位首辅大人此言是顺势清理门户,还是别有深意。
他不动声色,只是淡然回道:“都察院人事,元辅与吏部斟酌办理便是,本侯并无异议。”
何腾蛟得到这句回复,便也不再深言,点头道:“侯爷放心。”
随即返回自己案前,整理着袍袖道:“侯爷,诸位,如今天色已晚,本阁便先下值了。”说罢,微微一礼,便缓步离开了文渊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