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已经彻底乱了。几位老院士上前围在休眠仓旁边，盯着玻璃盖下面那个暗灰色的人形，压低了嗓门议论着。有人蹲下来看，有人已经在和旁边的同事低声争论着什么。

“你看那个手背上的疤痕。跟金属一样。那是改造的吗？还是天生的？”

“头骨形状不对。眉骨太突出了，颅顶太宽了。跟人类完全不是一个演化路径。”

“但你看他的手指，四指分节，却跟人类类似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演化上有趋同。说明那个星球的环境——”

“你怎么知道那是星球？万一是飞船里出生的呢？”

“你见过飞船里进化出来的五指结构？”

“那你说他呼吸的是什么气体？舱里的空气成分测过没有？”

“没测过。但你看他胸口起伏得那么平稳，跟咱们呼吸节奏差不多。大概率是氧氮混合，成分接近蓝星大气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我猜的。”

“猜的也敢说。”

“那你别问我啊。”

南宫明站在门口，听着那些越来越密的议论声，没有打断。他需要这些人先消化，等他们脑子里那层震惊慢慢沉下去之后，才能真正开始工作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沈时川快步走回来，凑到南宫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“安全局的人穆局长亲自来了，已经在主楼门口了。”

南宫明微微点头，不再去管台上的拥挤，而是转身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，穆荣明正迎面快步向这边走来。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便装外套，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，但眼底有一种莫名的光。

“南宫院长，您好。”穆荣明笑着脸向他伸出手。

南宫明握住他的手。穆荣明的手掌干燥而有力，掌心有老茧，握手的力道很重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摁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