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印则因心系天下太平而效命。
唯独林末——贪婪却有度,正直藏私心,矛盾重重却光芒夺目,实在令 费解。陛下何必强求?佛印捻动念珠,有人如流云不可强留。
既已许诺为陛下效力,善用即可。
攥沙越紧,流失愈快。
皇帝闻言恍然。
他只需林末尽心办事,何须执着掌控?厚赏重赏之下,不信其不归心。今日朝堂上,皇叔竟破天荒站在朕这边。皇帝冷笑,他哪是顾念朝纲?不过怕东厂独大乱了他日后接掌江山的算盘。
佛印垂首不语。
伴君如伴虎,有些话外臣不该插嘴。
夜色渐浓,别馆屋檐上凉风拂面。
林末与姬瑶花对坐饮酒,六扇门众人隐于暗处警戒。你倒沉得住气。姬瑶花望着啃烧鸡的林末,真凶尚未落网,你就不急?
谁说我没办案?林末突然正色高喝,惊飞远处栖鸟,惹得她失笑。
这算哪门子查案?
我们在明敌在暗,以静制动才是上策。林末忽压低声音,明日陛下接见使团...若我是凶手...话音未落,姬瑶花已凝神倾听——此刻的寂静中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山雨欲来风满楼,何必着急!
林末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酒,不慌不忙。
此时,别馆某间房门悄然开启,使团成员中探出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此人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——正是改换容貌潜藏使团的无相皇。
他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源自五相神功,即便是最亲近之人也难以识破。时机已至......
无相皇低语间面容骤变,转眼化作锦衣卫千户聂紫衣的妩媚模样。
他轻抚鬓角,竟连嗓音都与本尊一般无二。且看那狗皇帝如何收场。
推开雕花窗棂,暗香浮动中那道紫色身影已掠向使者默铎的房间。
屋内烛火摇曳,默铎正翻阅记载二字的密卷,闻声回头时,不动声色地将碎纸攥入掌心。聂千户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
无相皇眯起眼眸,将对方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绣春刀乍现寒光,他模仿着女声冷冷道:请使者去见萨哈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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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锋破空时默铎急闪,却见血线已浮现在颈间。
濒死之际,映入瞳孔的是聂紫衣阴鸷的笑靥。
抛下染血的凶器,无相皇正欲离去,忽闻头顶梁木轰然崩塌。
排山倒海的内力倾泻而下,整座别馆为之震颤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幻化无面法相堪堪避过杀招,残影纷飞如碎玉溅落。果然是你!
远处屋脊上传来怒喝,林末纵身袭来,衣袂挟着凛冽劲风。
这个心腹大患与使团命案关联重大,今日定要将其斩于剑下。
五相皇刚被掌力震退,身形未稳之际,迎面又袭来连环腿影。
无相皇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挥手拍散攻势,将林末逼退,灼热目光锁住突然现身的威严男子。六扇门的郭巨侠?
虽是疑问之语,无相皇却已笃定——这如惊涛般的掌劲,天下唯此一人。
郭巨侠未发一言,眼中精光乍现,抬掌便攻。
霎时院内海啸声起,水汽凝作滔天巨浪。
随着掌势推出,地面龟裂,古木连根拔起,化作齑粉混在排山倒海的力道中轰向赤面人。这才是真正的排山倒海。林末望着战局暗叹,郭芙蓉那点功夫,连小浪花都算不上。
姬瑶花匆匆赶来:你怎知他今夜会来?
说过他比我们急。林末周身清风环绕,借力飘退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