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孩子摇头。
朱由检站起来,对王承恩说:“去买点吃的。多买点。”
王承恩连忙去了。不一会儿,捧着一大包包子回来。朱由检接过包子,蹲下来,分给那些孩子。
没有双手的那个,他掰开包子,一小块一小块地喂到他嘴里。孩子吃得很急,差点噎住,朱由检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慢点吃。别急。”
孩子的眼泪流了下来,混着包子碎屑,糊了一脸。
朱由检喂完那个孩子,站起来,看着这些残破的小身体。他的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,仔细地看着他们的伤口。
没有左臂的那个,伤口已经愈合了,但疤痕很新,最多半年。
没有右腿的那个,伤口也愈合了,但疤痕处有明显的感染痕迹,红红的,肿肿的。
脸上有疤的那个,疤痕还在往外渗着黄色的液体,明显没有处理好。
瞎了一只眼的那个,眼眶周围的淤青是新的,最多三五天。没有双手的那个,两个腕子上的疤痕很旧,至少一两年了。
这些伤,不是一次造成的。是持续的,是反复的,是一点一点地、一刀一刀地、一天一天地造成的。
朱由检的拳头慢慢握紧。
“狗子。”他叫了一声。王承恩一愣,以为是在叫他。朱由检摇摇头,看着那个缺了一条腿的大孩子:“你是叫狗子吗?”
大孩子摇摇头:“我叫石头。”
“石头,你们这些伤,是怎么来的?”
石头低下头,不说话。旁边的几个孩子也都低下了头。
“是摔的?还是被人打的?”
石头还是不说话。最小的那个孩子,没有双手的,忽然开口了:
“打的。”他的声音很小,像蚊子哼。
朱由检蹲下来,看着那个孩子:“谁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