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整体冲势回落、动能衰减,苏醒便可直接侧身横切突入近身,到那时,便是他们的死局。
洪流千斧斩的威势还在呼啸,可那股依托流水阵残留惯性撑起来的攻势,终究是无源之水。
戈壁之上狂风卷动黄沙,数百柄虚实飞斧依旧在向前疾驰,斧刃的轰鸣却在一点点衰减。
飞斧洪流外层那些天赋幻化出来的虚影,开始像碎琉璃一般一片片消融淡化,实体斧刃的转速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五胞胎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。
所谓大招,威力大,消耗自然也大,气劲持续透支,他们经脉一阵阵刺痛发麻。
为了维持冲势不敢减速,他们只能咬牙不断压榨自身气血,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斧潮,每多往前冲出一丈,体内的损耗便加重一分。
“不能再这样耗下去!”居中的老大咬牙低吼,额角青筋暴起,可他却又毫无办法。
他们很清楚,惯性快要燃尽了。
就在此刻,苏醒察觉到斧潮内部势能断崖式下跌。
他不再跟在侧方对敌,脚下猛地蹬踏滚烫沙地,身形骤然斜切而出。
不再有花哨的迂回,不再借外力巧劲。
苏醒持剑直扑,径直冲入飞斧洪流后劲不足的薄弱侧翼。
失去足够动能加持的飞斧,威胁已经大打折扣。
长剑寒光起落,挑、磕、崩、扫。
一柄柄实体短斧被剑锋磕飞,打着旋撞向地面,重重扎进黄沙碎石之中。
那些残存的虚幻斧影,一经剑锋触碰便直接烟消云散。
方才声势滔天的洪流千斧斩,短短数息便被生生撕开口子。
五兄弟心头大骇,好不容易稳住冲势,勉强集体回身,五柄重型短斧同时劈斩,想借着近身搏杀拼死一搏。
他们的肉身底子本就只是中等水准,先前又为催动杀招透支过重,气血已然虚浮。
苏醒瞳孔之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气血薄膜,滤去斧刃寒光,脚步游走,避开五人劈来的斧刃。
不追求杀伤,专挑关节、脖颈、肩窝这些要害,剑脊轮番重重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