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苏醒分别后,阿木和老胡沿着来时的路径往回走。
林间的雾气似乎比来时更浓了,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过滤,只在林间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。
老胡走得很快,几乎是小跑,不时回头催促阿木:“快点,这地方不对劲,我们得尽快离开老鸦岭!”
阿木紧紧攥着那片染血的麻布,机械地跟在后面。
他的心情复杂——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有对未来的恐惧。
苏醒最后那番话在他脑海中回荡:“张启山要是活着出去,你早做打算吧。”
“老胡叔……”阿木声音有些发颤,“苏醒大人他……他会帮我们吗?”
老胡停下脚步,擦了擦额头的汗,压低声音:“切,人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,你小子还不开窍?回去后,换个地方讨生活吧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不知为何,阿木总觉得后背发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“老胡叔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阿木忍不住开口。
“闭嘴!”老胡突然厉声打断,脸色变得异常凝重。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耳朵微微抖动,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密林中一片寂静——这种寂静本身就不正常。刚才还能听到远处莽兽的低吼和鸟鸣,现在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老胡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,他给阿木使了个眼色,两人靠在一起,小心的往前走着。
就在他们前方约三十步的一棵古树后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隐没在树干的阴影中。
那人全身包裹在暗绿色的伪装衣里,脸上涂抹着用植物汁液调制的迷彩,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弩,弩箭的箭头上泛着不自然的幽蓝光泽——显然是淬了毒。
左侧约二十步处,一片看似自然的灌木丛微微动了动。
第二个人藏身其中,他半跪在地,双手各持一把弯刀,刀刃被刻意涂成暗哑的黑色,不会反光。
他的呼吸极其缓慢,胸口几乎不见起伏,这是长年在野外埋伏练就的本事。
第三个人则在阿木和老胡右方约十五步的一处洼地里,整个人伏在厚厚的落叶中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