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魅妖姬眸光一颤,似有所悟,低声呢喃:“主上是打算以己为饵,逼赵佗现身决战?”
嬴白凝视前方,嘴角微扬:“正是。”
“你跟随本公子这么久,身上总算显出几分本公子的‘灵性’了。”嬴白嘴角微扬,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。
话音落下,火魅妖姬的脸色骤然泛起红晕,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扬起纤细的手指,轻轻砸在嬴白胸前,声音软糯却带着嗔意:“主上真是坏透了,人家那点灵性,还不是您日日‘点化’出来的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嬴白朗声大笑,笑声在山谷间回荡,“点化得好,这‘点化’二字,用得极是精妙。”
笑声渐歇,他神色一敛,目光如刀般落在火魅妖姬脸上:“此地乃你故土,过往之事,本公子未曾过问。但既已归来。”
“便不容你有半分隐瞒。”
“你应该明白我的作风。百越若可归顺,我自会留其血脉传承;若执意抗拒,那便只能将其根脉彻底抹去。”
嬴白的声音平静,却如寒冰覆骨:“你可懂我所言?”
面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,火魅妖姬心头一颤,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,源自灵魂深处。
世人只知他是大秦五公子,温文尔雅,谈笑风生。
唯有她知晓,那副温和皮囊之下,藏着何等冷酷的手段。
她本是百越之女,幼时战乱流离,被人贩子带至咸阳。
那时她气息奄奄,形同枯骨,无人愿买。
偏偏那一日,嬴白携亲随巡街,一眼便将她挑中。
一粒药,救她于将死;一场造化,赐她脱胎换骨之力。
五年间,她以影行于暗夜,刃落之处,尸横遍野。
正因如此,她才真正看清——那位总含笑意的公子,一旦出手,便是血洗千里,寸草不留。
月氏草原上的部族,一夜之间化为焦土。
饮马河畔的马贼营寨,连婴孩都未幸免。
西域小国拒绝臣服,三日内王族尽灭。
阿里商团对手胆敢反抗,满门上下,无一人活口。
他的信条始终如一:不留根,不遗患。
此次乱国奸臣榜上,百越三人赫然在列。
鄱阳君吴芮、闽越王无诸、越东海王驺摇。
皆出自百越,皆为族中翘楚。
火魅妖姬并不知晓,为何那些人会被列入乱国奸臣之列。
但她深知一点——嬴白行事从不留情。
若非因她牵涉其中,百越一族恐怕早已被彻底铲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