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——
三只兽人默契地把他往自己方向又拉近了一点。
雪夜安静下来,只剩火光跳动和四人的均匀呼吸。
然而清晨并不安静。
云溪是被“窒息感”惊醒的。
他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整个人——
被黎川的尾巴捆得像一只白色小卷饼。
胸口被黑狼牢牢抱着,腿被莱托压住,背上还有玄崖沉甸甸的手臂横着。
动不了。
完全动不了。
云溪:“……你们是想把我压死吗?”
黎川没醒,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,甚至发出低低的狼吼:
“……谁都别抢。”
玄崖被声音吵醒,迷迷糊糊睁眼,看见眼前的局面,第一句话就是:
“你这只狼是生怕别人碰他一根毛?”
莱托凑过来,表情认真得像在分析战况:“昨天晚上是你抢得最厉害,玄崖。”
“我那叫维持体温,不是抢。”玄崖脸色淡漠,但耳尖藏不住地红。
云溪:“我能起来吗?”
三兽一起低头看他。
“不能。”
三声同调。
云溪:“!!!”
黎川终于睁开眼,金色的竖瞳闪着微光。他撑起身,把仍然被固定着的云溪往怀里拉得更紧。
“他昨晚全身变冷,你们谁都没发现。”
玄崖皱眉:“那是因为你把他整个缠成球,我们怎么摸得到?”
“你们摸他干什么?”黎川眼神瞬间危险。
玄崖:“我检查体温。”
莱托:“我在确保云溪睡得安稳。”
黎川盯着他们:“你们靠太近。”
玄崖冷笑:“你占了两个位置,还好意思说这个?”
云溪在狼臂间挣扎着试图发声:“你们能不能、至少、先让我呼吸——”
三只兽人继续争。
“你尾巴太长,占空间。”
“你鳞片太冰,靠着不舒服。”
“你毛太多,压到云溪尾了。”
云溪:“喂——”
没人听。
他甚至看到三人都在伸手,把他往自己那边拉,拉得他左右来回晃,像在被三股力量争夺。
终于,云溪爆发了:“我不当拔河绳!放开!!”
三兽人条件反射同时松手。
云溪整个人倒在毛毯上,大口喘气,像从三个领地里逃出生天的小动物。
莱托率先低头道歉:“……抱歉,云溪。”
玄崖也沉声道:“是我们的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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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川最慢,但语气最认真:“对不起。我……昨晚做了不好的梦。”
三人都安静了。
云溪愣了一下,抬头看狼兽人:“什么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