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,西里斯才从睡眠中苏醒。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昏暗的室内投下几道斜长的光柱。他花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——布莱克老宅,他自己的卧室。
他微动了一下,随即感觉到身边传来的温热和重量。侧过头,只见森比尔斯正倚靠在床头,背后垫着几个软枕,手中拿着一本书,正翻阅着。阳光柔和了他的轮廓,看起来像一只餍足后慵懒休憩的猛兽。
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,森比尔斯的目光并未从书页上抬起。
“醒了?”他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伸过来,指尖缠绕上西里斯的黑发,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圈,“我让克利切准备了食物,先去洗漱?”
西里斯看着他那副慵懒闲适的模样,再对比自己隐隐的酸痛,忍不住在心里暗骂。森比尔斯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,只是在发丝彻底脱离指尖时,捻了捻手指。
当西里斯简单洗漱回来,发现床头柜上已经摆放好食物,他看了一眼依旧维持原状看书的森比尔斯,然后开始用餐。房间里只剩下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微声响,以及他自己咀嚼的声音,一种奇异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。
过了一会儿,森比尔斯合上了书,目光完全转向西里斯,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。
“宝贝儿,感觉怎么样?”
西里斯咽下口中的食物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回道:“……你觉得呢。”
森比尔斯似乎对这个模糊的回答还算满意,他勾了下唇角,重新伸出手,不是去勾头发,而是用指背蹭了蹭西里斯的脸颊。
“会习惯的。”
西里斯忍不住磨牙,然后就看到森比尔斯掀开被子下了床。窗帘透过的光线打在身上,模糊又清晰地勾勒出身形。
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赤裸的背部——那里交错着明显的红色抓痕,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,是昨夜某些失控时刻的激烈他留下的杰作。
他咀嚼食物的动作一僵,下意识地移开视线,胡乱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,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森比尔斯却全然未觉,重新拿出件新的黑袍披上,丝滑的布料很快遮去了印记。
“菲尼克斯和阿不思沟通好,”他背对着西里斯,一边系着袍子的带子,一边说着,“我们会带他一起过去霍格沃茨。他们认为,那里目前对他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,也更利于他适应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