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中,校场
一万安北军精骑肃立于校场之上,鸦雀无声。
玄色铠甲映着秋日的寒光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一股锐利的杀气直冲云霄。
陆铮一身戎装,并未登台高呼,而是缓步穿行于队列之间。
他走过一张张或年轻、或沧桑的面孔,这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子弟兵,是川陕最锋利的战刀。
他们看向他的眼神,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任。
他知道,只要他一声令下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他踏平。
史可法、王朗等文官站在点将台下,神色复杂。他们既为这支强军的士气所震撼,也不无忧虑。
如此精锐,不用于巩固川陕根本,却要北上山西,去填补那个看似无底洞的北疆防线。
在他们,以及天下许多人看来,这无疑是“愚蠢”的,是将自身命脉交予他人之手。
陆铮走到了队列最前方,翻身上马,面向全军。他没有激昂的动员,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:
“儿郎们!”
全场肃穆。
“我知道,有人心里在问,我们川陕兵强马壮,为何要去管他北疆的死活?
朝廷猜忌我们,江南敌视我们,我们为何还要为他们流血?”
他的话,直接说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虑。
“我今天告诉你们,我们此去,不是为了那龙椅上猜忌的君王,不是为了那朝堂上攻讦我们的衮衮诸公,更不是为了江南那些视我们为仇寇的蠹虫!”
陆铮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:
“我们为的是这身后川陕的父老乡亲,能安稳耕种,不受鞑虏铁蹄践踏!
为的是这华夏衣冠,不致沦丧!为的是我汉家脊梁,不至折断!”
陆铮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直指北方:
“北疆的边军弟兄,他们是在用血肉之躯,为我们,为这天下亿万黎民,堵着国门!
他们若垮了,下一个直面刀锋的,就是我们,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!”
“有人说我陆铮是权臣,是枭雄,想割据一方,称王称霸!” 陆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与傲然,“随他们去说!我陆铮行事,何须向庸人解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