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才人现在何处?”
“已被王承恩拿下,关在冷宫。但审了一日,什么也不说。”韩老七道,“更麻烦的是,京城开始流传谣言,说陛下病重。
是因为……因为陆督师权势太盛,有篡逆之心,天降警示。”
“荒唐!”苏婉清气得发抖,“夫君在外浴血奋战,保的是大明的江山!这些人……”
“夫人息怒。”韩老七劝道,“谣言止于智者。督师在汉中已得知消息,定有应对。
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保护好龙安,尤其是您和公子。”
苏婉清抚着小腹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朱明必须尽快送走。林汝元那边联系好了吗?”
“联系好了。三日后,有一支徽商商队从龙安出发往南京,领头的是咱们的人。朱明扮作商队掌柜的侄子,混在其中。
到南京后,林大人会安排他去苏州,找个书院读书,隐姓埋名。”
“好。”苏婉清点头,“你亲自安排,务必万无一失。”
“是。”
韩老七退下后,苏婉清走到窗前。院中积雪未化,腊梅开得正艳。她想起去年此时,陆铮还在家中,陪着陆安堆雪人。
这才一年,天下已乱成这样。
“夫君,”她轻声自语,“你一定要平安。”
……
汉中总督府,灯火彻夜未熄。
陆铮看着案头堆积的军报、密信,眼中血丝密布。李信夺关的捷报刚传来,甘肃的清军动向、宣大的对峙态势、江南的暗流、京城的变局……所有线索在脑中交织。
史可法坐在下首,同样疲惫:“督师,陛下病重,朝局恐生变。咱们要不要……派人入京探视?”
“探视?”陆铮摇头,“现在去,就是授人以柄。朝中那些人正愁找不到借口,说咱们刺探宫闱。”
“那万一陛下……”
“陛下不会有事。”陆铮说得肯定,“王承恩在,锦衣卫在,京城还在朝廷掌控中。倒是甘肃这边……”他指着地图,“李信夺了嘉峪关,多尔衮必怒。
但他不会回师,反而会加速东进,想在咱们援军赶到前拿下兰州。孙应元的三万人已到平凉,可以北上截击。”
“可孙应元若北上,潼关就空了。”李岩忧心忡忡,“万一清军从宣大方向突破,直扑陕西……”
“杨岳在,宣大破不了。”陆铮道,“我现在担心的,是江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