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朝后,陆铮回到北镇抚司衙门。案头照例堆满了文书,但并非全是谋逆大案。
有关于各地粮价波动、流民聚集的“听风”密报——这是他要求增加的常规监控内容。
有关于某地宗室藩王纵容家奴欺行霸市的调查请求(来自地方御史)。
甚至还有一份关于京城某处火药局作坊不慎失火的事故详报——这也归锦衣卫稽查范围。
陆铮高效地处理着这些事务,朱笔批注:
“粮价事,转户部知悉,并令当地‘听风’密切监控,严防奸商囤积居奇。”
“宗室事,证据若确凿,录档呈报宗人府处理,北镇抚司不必直接介入。”
“火药局事,着令严惩责任人,重申操作章程,杜绝后患。”
处理完日常,陆铮召来了“辨骨”统领。
“秋闱在即,那些惯于钻营、售卖关节的蠹虫,怕是又要活跃了。”
陆铮声音平淡,“让你的人,盯紧几个以往有嫌疑的礼部小吏、以及京城那几个专事‘帮衬’富家子弟的破落文人。
若有风吹草动,立刻报我。陛下要的是真才实学,北镇抚司便得替陛下看住这抡才大典的清净。”
“是!大人!”统领领命而去。锦衣卫的触角,无声无息地延伸到了科场之外。
陆宅
公务之余,陆铮的生活节奏似乎稍稍放缓。夏末的燥热渐渐褪去,棉花胡同陆宅的海棠树果实初结,泛着青涩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