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令员笑了:“这就对了。我知道你舍不得‘雪狼’。但革命工作要顾全大局。你在一个支队,只能影响一千多人;你在总部,能影响几十万部队。这个道理,你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司令员自己也坐下,语气缓和下来,“林锋啊,你是个奇才。两年前还是个排长,现在带出一个能打硬仗的精锐支队。你的战术思想,有些很新奇,但管用。总部研究过,认为值得推广。”
他喝了口水,继续说:“不过,推广不是照搬。各部队情况不同,有的缺装备,有的缺文化,有的缺经验。你要想办法,让‘雪狼’的经验适应不同部队。”
“是。我会根据实际情况,制定不同层级的训练方案。”
“好。”司令员满意地点头,“还有,你在靠山屯用过的心理战——动摇敌军心、策反伪军——这个也很重要。咱们不光要会打,还要会‘攻心’。这方面,你要多研究。”
两人又谈了半个多小时。从训练方法到装备需求,从人员选拔到政治工作,司令员问得很细,林锋答得认真。
最后,司令员站起来,拍拍林锋的肩膀:“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准备。下个月初,第一期特战骨干培训班就要开班,学员来自各主力纵队,都是精挑细选的苗子。教材、教案、训练计划,你要拿得出来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司令员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训练场,“‘雪狼’那边,你放心。周大海同志是老革命,带兵有一套。李文斌、陈启明这些年轻人,也在成长。一支好的部队,不能只靠一个人。”
这话说到了林锋心里。他点点头:“我相信他们。”
司令员转过身,忽然问:“林锋,你今年多大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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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五。”林锋答道。其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——穿越后的年龄是模糊的,但大概在这个范围。
“二十五……”司令员沉吟,“我二十五岁的时候,还在山里打游击。你二十五岁,已经在带兵打仗,研究战术了。后生可畏啊。”
他走回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:“这个,给你。”
林锋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一支钢笔,黑色的笔身有些磨损,但笔尖锃亮。
“这是我当年在延安学习时,一位老师送的。”司令员说,“现在给你。写教材,写总结,用得着。”
林锋握紧钢笔,笔身还带着体温:“谢谢首长。”
“好好干。”司令员的眼神里充满期待,“革命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。你会打仗,还会总结、会教学,这是难得的本事。把‘雪狼’的经验传播开,让咱们的部队都学会怎么以最小的代价,打最硬的仗。”
“绝不辜负首长的信任!”
从司令员办公室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参谋领着林锋去住处——一间小小的土坯房,里面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“林教员,这是您的房间。食堂在东头,六点开饭。需要什么,随时找我。”参谋说完,敬礼离开。
林锋关上门,把背包放在床上。房间里冷,但他心里热。
将星的认可,不是简单的表扬,是沉甸甸的责任。特种作战教研室主任——这个头衔意味着,他要从带兵打仗的指挥员,转变为全军特种作战的奠基人。
他坐在桌前,点亮油灯。灯光昏黄,但足够照亮。
从背包里取出那本厚厚的笔记本,翻开。里面是他两年多来的心血:训练方法、战术心得、实战案例、经验教训……现在,这些要变成系统的教材,要教会更多的人。
他又想起司令员给的那支钢笔。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