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消息传到前线时,锐锋营的铁骑正在竹阵前挣扎,而他们的粮袋,已经空了。
靖王抹了把脸上的烟灰,玄色披风被火星烧出几个破洞,眼神却已从最初的惊怒凝成冷铁。
他踹开脚边一根燃着的木柴,对身边亲兵嘶吼:“砍树枝!用马皮裹着往火里填!把缺口拖出条缝来!”
亲兵们立刻解下马鞍上的备用马皮,裹住手臂去拽那些半燃的树干,火星溅在甲胄上噼啪作响,马皮遇火发出焦糊的臭味,却真的在烈焰中撑开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窄缝。
“快!”靖王第一个矮身冲去,玄甲擦过滚烫的木柴,烫得他闷哼一声,后背瞬间燎起一片红。
身后的亲兵紧紧跟上,刀光在火缝里划出冷芒,提防着随时可能扑来的敌人。
“在那儿!穿华丽盔甲的人就是靖王!”
野柳村护卫队长趴在山坡的灌木丛里,扯着嗓子大喊,手里的牛角号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地响,声音刺破烟火,在谷道里回荡。
他看得真切,那身嵌着宝石的盔甲在火光里闪得刺眼,定是个大人物。
附近几个村的护卫队闻声而动,踩着湿滑的草坡往谷底滑,镰刀、锄头在手里挥得呼呼作响。
石牛村的李老四抱着块磨盘大的石头,瞅准火光边缘一个亲兵的背影,猛地砸下去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那亲兵的头盔应声碎裂,惨叫着滚进火里。
“堵住他们!别让大鱼溜了!”
秦风的声音从左侧山坡传来,他手里的连弩“咻咻”射出,弩箭擦过靖王的肩头,钉在身后的岩壁上,箭羽还在嗡嗡震颤。
靖王头也不回,拼尽全力冲过火缝,后背的皮肉已被灼得生疼。
可刚出火圈,就见十几个护卫队员举着削尖的竹矛堵在面前,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靖王殿下,留下吧!”领头的护卫队员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,手里的竹矛猛地刺向马腹。
靖王猛地勒马,战马人立而起,躲过这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