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灵”走向左边的哨位。他的步伐很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靴底在沙地上几乎没有留下声音。SAR 21横在胸前,消音器指向那个靠在外侧沙袋上的哨兵。
他没有举枪——在这么近的距离上,枪口的指向已经足够了。他的眼睛盯着那个哨兵的后脑勺,盯着他的颈椎,盯着他脖子上那条被太阳晒成深褐色的皮肤。
“毒蛇”走向右边的哨位。他的步伐比“幽灵”更快,步子也更大。他的左手握着折叠刀,刀刃朝上,刀尖指向那个站在掩体中央的哨兵。
他的右手空着,准备在必要时捂住对方的嘴。他的眼睛盯着那个哨兵的眼睛——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,他会先看到“毒蛇”的眼睛,然后才会看到刀。
五米。三米。一米。
左边的哨兵听到了什么。他的头微微抬了一下,肩膀动了一下,像是要转过头来。
“幽灵”的左手已经伸了出去。
手掌捂住那个哨兵的嘴,手指紧紧地扣住他的面颊,拇指压在他的颧骨上。同一瞬间,SAR 21的枪托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——不是用消音器,是用枪托。
枪托是金属的,重量大约一公斤,砸在太阳穴上的声音很闷,像有人用拳头砸了一袋沙子。
那个哨兵的身体软了下去,眼睛翻白,手指从扳机护圈上滑落。“幽灵”扶住他的身体,慢慢地把他放在地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小主,
右边的哨兵在同一时刻看到了“毒蛇”。
他看到了一个金发的人影从晨光中浮现出来,像一尊从沙子里站起来的雕像。他张开嘴,想喊。
“毒蛇”的右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。手指扣进他的脸颊,把他的嘴唇压在牙齿上,把声音堵在喉咙里。
左手里的折叠刀从他的左耳下方刺入,刀刃穿过颈动脉,从另一侧穿出。
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。
刀刃在肌肉和血管之间穿行的声音很轻,像有人撕开一块湿透的布料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喷在“毒蛇”的手套上,喷在沙袋掩体的外侧,喷在沙地上,发出一种细微的、像漏气一样的嘶嘶声。
“毒蛇”扶住那个哨兵的身体,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然后慢慢地把他放下来。
他用了大概三秒,把尸体放在沙袋掩体的内侧,用一块帆布盖住。血迹还在流,从帆布的边缘渗出来,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、正在扩大的圆。
他站起来,在通讯器里发出一个信号——两次短促的、轻微的呼吸声。
南侧入口清除。
与此同时,弹药库的侧面。
“巫师”和“香肠”从通道里走出来,无声地接近弹药库门口的两个守卫。
那两个守卫站在铁丝网门的两侧,距离大约三米,互相能看到对方,也能看到南侧入口的方向。
他们的站姿很专业—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重心微微前倾,枪端在手里,枪口朝下四十五度,随时可以抬起来射击。他们的眼睛在扫视着周围,频率很高,扇区覆盖了从东到西的所有方向。
但他们没有看到“巫师”和“香肠”。
因为“巫师”和“香肠”是从铁丝网门的背面接近的。铁丝网是金属的,不透明,从守卫的位置看过来,铁丝网的背面是一片灰色的、模糊的、被网格切割成无数小块的空间。
如果有人从那个方向接近,守卫需要先看到网格中的某个小块变暗,然后才会意识到那里有人。
但是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秒。而这两秒,足够“巫师”和“香肠”做很多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