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他依旧脚踏着青年支撑起的大地,步步向前,用体内残余的血化作杀伤,将无尽北蛮战士肢解,遗弃。
一步,两步。
人生有穷,春,无尽。
“小子,你让老夫看到了你所追求的世界,那是让人期待的未来,为此,老夫愿意做一块垫脚石,让你尽可能走得更远,更长!”
说话间,齐锦周身火焰越烧越旺,这种燃烧,并非被动,分明是他在主动迎合,灵魂,精血,肉身,无不敞开,进而,弥漫成为漫空肆虐的火焰,烧的惊心动魄,无所顾忌,使得周边激战中的双方战士,无不被震动,目瞪口呆。
生命的燃烧,人生的终点,竟然是如此美丽,灿若晚霞。
烈焰在燃烧,不断扩展,竟像要充塞整个天空。
齐锦的肉身已然消失,仿佛已然被烈焰彻底焚毁。
时光在这一刻,仿佛定格。
殷白柳同样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,他忘记了反应,仿佛也然置身在这一刻一场熊熊烈焰之中,烧光一切负累和沉渣,而后飘然飞仙。
他的眼中不觉有泪,他的耳中立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:“老夫不会将这个巨大的威胁留下来,成全我,你能做到!“
时光定格,纤毫毕现。
在天与地,生与死之间,场景定格成为一幅油画,其实,乃是一幅镜像。
齐锦用他的生命,以我观镜,以镜观天,将周边一切,暂时凝固。
同一时刻,殷白柳出手。
他瞬间由佛成魔,转换的毫无所滞,一气呵成。
东方天幕,青龙七宿呈现,转眼间化作一条魔龙,飞驰而下,融入殷白柳手中那柄剑,一剑断佛,也一剑破镜!
霹雳!
一道惊雷劈落天幕。
刹那间,时光碎,破碎成为万千火焰琉璃,如雨洒向大地。
在那一枚枚不规则的火焰琉璃所反射出的镜像中,一个火焰般的身影不断扭曲,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嘶吼,如海如潮。
如此一幕,再度惊动周边。
激战中的下贤王蓦然回首,他看着这毁灭的一幕,内心深深震动,他没有想到如传说一般的血隐,居然也会被毁灭了。
“疯狂的南人,疯狂的齐锦,此人不惜杀身破道,也要同归于尽!”
“有如此疯狂的南人存在,看来我主要想吞并六合,何等不易!”
略略思忖间,一道箭矢已扑面而来。
下贤王凭空消失。
与此同时,那根箭矢轰然爆裂,化作一朵美丽焰火,坠落向人间。
说巧不巧,混乱大军之中,一滴血雨从天而降,正落在一个北蛮战士的胸膛间,顿时沾在那里,转眼间,扩散至脸颊上,长成为一枚丑陋的胎记。